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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10)

时间:2018-05-24     作者:陈国庚【原创】

二十八

腊月二十三,正是农历小年的日子,往常熙熙攘攘的赶年集的人群,早已挤满了县城的大街小巷,而今年由于武斗升级,老百姓怕殃及自己的安全,很少有人进城交易。大街上显得萧条冷清,只有几家国营单位的门市部正常营业,但顾客瘳瘳无几。

王二蛋下了班车,一路打听找到了商品局门口,对于二蛋来说进了城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是值得回去炫耀和吹嘘的资本,他听上辈人说,村里一个放牛的和一个放羊的在河滩打架,谁也不服谁,僵持中放牛的说:“我到过镇上,是见过世面的人。你整天在这片山里转,除了野兔你见过什么,我不和你计较了,我嫌丢人。”说的放羊的哑口无言,乖乖地认输走了。二蛋心想今天我到了城里,这可是大世面,将来和那些光棍们聊天,也有了吹牛的资本。王二蛋左顾右盼,东瞅瞅西看看,这城里在他眼里,啥也觉得新鲜,啥也稀罕,城里人的衣着打扮,说话的尾音,让他都觉得好奇。

二蛋不敢贸然闯进办公室,来前他娘告诉他,县城里是衙门所在地,去了不能乱闯,否则会被抓起来的,他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出来,便在门口喊了起来。“老孟,老孟。”老孟听到有人喊他,忙从屋中出来,见是二蛋来了,忙把他领进屋里。二蛋今天打扮的还算整齐,衣服虽然旧了些但还干净,只是脚上的那双棉鞋前面张了嘴,拉着二蛋那双布满裂子粗糙的手,老孟问了句:“这天寒地冻的,你来城里干啥?”二蛋告诉他村里分了红,他哥哥也寄回了钱,母亲催他来给老孟送钱,“俺娘说这年头谁也不容易,眼看过年了你也需要钱。”老孟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不着急用钱,孩子小,我们两口子月月有工资。”二蛋则说:“你有是你的,这已经够将就我了,村里人都说是你救了我一条命,那天要不是你的帮助,恐怕我早就去见我爹了。”说着从裤腰里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了老孟。老孟数了数共八十元,他抽出四张又给了二蛋,老孟说,出院结账时,他找了一下院长,说明了一下你家的情况,院长看你家是军属的份上,把住院费和护理费免了。你的结算单我不是给你了吗?二蛋说:“这药单子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说完傻呵呵的笑了。老孟让二蛋把钱重新装好,说了句,“你背的啥东西,是到集市上卖吗?”“这是俺娘让给你拿的几棵白菜和一块肉”二蛋说,“给我拿这些干吗?我们啥也不缺,我很少在家做饭,你背回去吧。”老孟嗔怪地说。“东西不多,是俺娘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二蛋诚心诚意的语言,让老孟感到了农民朋友那份发自内心的实诚。

老孟看了看表,十一点多了,说了句“咱们去食堂吃点饭吧。”他领着二蛋来到了食堂,陈如玉今天休息,老孟悄悄告诉食堂管理员,把口袋里的东西收了,按市场价把钱给他拿出来。二蛋这顿饭吃的有滋有味的,他连着喝了两碗粉条汤,吃了三个馒头,这汤做的,人家放了啥调料,比家里的好吃多了。本来还想吃个馒头,见老孟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老孟说:“能吃你就把那个也吃了。”二蛋忙说饱了饱了,这是我一生中吃的最好的一顿饭。管理员悄悄地把一个纸条和钱塞进了老孟的口袋,白菜按市场价4分一斤20斤8毛,肉按市场价1元1斤2斤2两二元二角白菜和肉共三元钱。

离下午班车的时间还早,老孟决定领二旦转转,当然这是二蛋巴不的事情,他们从各个门市部转到了县革委会的大门口,老孟指着门口的两个石狮说,这就是你们说的衙门。二蛋想进去看看,老孟领着他进去转了一圈,虽然是一排排灰瓦房,但在二蛋眼里这也是神圣的地方,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

老孟把二蛋领进了家里,他是这样想的,如果不让二蛋进家,村里人知道了,肯定会说自己嫌弃二蛋。老孟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去年穿过的一身棉衣,让二蛋试试,老孟说,老婆今年给他做了一身制服棉衣,这旧的他不穿了,如果不嫌弃,二哥你拿回去穿吧。二蛋见这身棉衣还新着呢,比自己身上穿的强多了,说了句“你要穿不着我就背回去。”老孟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双胶鞋递给了二蛋。让他也装进口袋里,二蛋说:“这双鞋是新的,给了我你穿啥。”“我是汗脚不喜欢穿胶鞋,这是单位发的,咱俩的脚大小差不多,你穿了吧。”老孟说着把胶鞋硬塞进了二蛋的布袋里。既然人家老孟把自己当亲人对待,再推辞就是太虚伪了,二蛋心里想。

老孟说:“二哥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大忙帮不了,小忙还是能帮的。”二蛋说:“我一个平民百姓能有啥事呀,能填饱肚子,有件像样的衣服,再娶个媳妇,就是俺们老百姓最大的满足了。我们可不像那些当官的,这山望着那山高,总是嫌权小,总是嫌钱少。老孟像你这样想着老百姓的干部这年头少哇。”老孟心想,这二蛋的思想其实代表了大部分农民的心愿,他们对社会没有过多的奢求,对干部也没有多高的要求,他们所盼望的只是一个温饱的生活,所追求的只是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

王二蛋执意要走,这大冬天的住宿就是个问题,况且队里也离不开二蛋。孟昭阳没有留他,老孟把二蛋送到班车上,把二斤蛋糕四斤挂面递给他“这是孝敬王奶奶的,代我向他问好,向社员们问好。有机会我还会到村里去的。”趁二蛋不注意他把三元钱塞到了二蛋的兜里。

望着远去的班车,老孟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从二蛋的举动上看到了农民真挚待人的感情,相比机关中的尔虞我诈,他们的思想是纯洁,高尚的,自己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他们去学习。

二十九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动乱社会中的两派应了“三国演义”的开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那句话,迫于全国形势的压力,两派又联合了。今年的“三干会”终于按往年的惯例召开了。

秋月是十天前被县革委会任命为半山公社革委会主任的,她收到任命后立即写了请辞报告,没想到上级不充许。秋月再次写了请辞报告,她认为混乱的半山公社由她来任主要负责人是不合适的,她不能胜任这个职务。新调来的县革委主任亲自在她的报告中写了批复“相信你的工作能力,相信你的群众基础。”随同领导的批复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份县革委会文件。根据县革委主要领导提议常委会一致通过,补选李秋月同志为县革委会常务委员的决议。秋月不能再辞了。再辞似乎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她实在不愿收拾半山公社的残局,这盘棋不好下,两派干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位子,而自己被夹在当中,她知道自己将面对极其复杂的派系斗争,她将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洞察能力去把握全局,既然没有退路只好往前冲了,尽管前面充满了险恶,她鼓起了挑战的勇气,再次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半山公社作为全县的大公社,李秋月在会上作了表态性发言,大礼堂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了。当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时,她的自信和她的勇气再次被点燃了。

春花是作为单位的先进职工参加大会的领奖人员。她似乎比夏天又胖了一些,此刻的她正在礼堂门口等秋月出来。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没几天,但已情同姐妹了,她为秋月当上半山主要领导而高兴,为秋月的发言而激动。春花拉着秋月的胳膊向食堂走去,边走边告诉秋月供销社领导找她谈话了,要把她调到机关办公室任副主任。她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她怕自己干不了,所以到现在她还没答应领导。秋月说:“谁天生也不是当干部的料,干中学,学中干就是了。只要用心去做没有干不成的事业。到了机关可不能任性,那样你会很被动的。”春花当然明白李秋月的意思。她知道秋月没有明批评她,但也给了她做人做事的忠告。

秋月是在商品局门口和孟昭阳相遇的,老孟没想到秋月此刻会来找他,他不知道秋月现在已是半山公社主任的消息。“李主任有事吗?”老孟问道。“我把今天会上发的奖状给你拿来了”秋月说着掏出奖状递给了老孟。老孟接过奖状后,看也没看握在了手上。“这东西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群众是没有用的,擦屁股都胳的慌。”老孟说道。他告诉秋月自己被调到物资公司跑采购了。以后走南闯北的机会多了,和公社打交道的机会没有了。他要去联系搬运队安排搬到新住址的事情。说完匆匆走了,过走边把奖状撕碎扔到了路边。

望着老孟的背影,秋月心里好不是滋味,这么优秀能干的一个干部竟然被安排去公司跑采购,这县直单位领导有点太眼瞎了。老孟这样的干部,如果去到基层任职肯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的,可惜这个社会只有结果,如果是不存在的,县直单位的猫腻秋月是不知晓的,她只知道在基层埋头苦干,那里晓得县直机关里复杂的人事关系。

在这个纷繁的社会里,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形势中,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和前途命运,往往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有多少像老孟这样的人才,由于没有社会背景,没有领导的赏识,被单位扼杀,被社会埋没,在这个不以才干论高低,而以派系论亲疏的大环境下,像老孟这样一个党外人士的干部,要想挣脱这张大网有所建树是难于上青天的。所以当时留传一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不服不行。”

三十

陈如玉的怒气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暴发了,这个生性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听说老孟被分流到了公司,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即跑到商品局找当官的理论来了。

此时的商品局负责人吴天理,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茶水洋洋得意的想着上午开会时,把业务科的几个人分流下去的顺利场面。这个胸无点墨,靠投机钻营见风使舵爬上去的干部,仗着上面有人撑腰,在机关一手遮天。今天的分流让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权力的威力。被分流的人员都老老实实的同意了。下来自己亲属们进机关的事就好办多了。

陈如玉一脚踹开吴天理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地说了句:“吴天理,你为啥把老孟调到公司去,让他下乡时你们当官的是咋说的,你们说老孟是单位骨干,让他下乡去锻炼,回来提拔重用。现在你不重用也就算了,为什么又把他分流下去。你们当官的是说人话呢?还是放狗屁。”吴天理说:“业务科的几个人都到公司去了,又不是老孟一个人。”“他们是他们,老孟是老孟。陈如玉吼道。 “别人为什么不去下乡。你是不是把这些人分流下去给你那些亲爹后娘腾地方。”陈如玉质问道。 吴天理说:“这是机关领导开会研究的。”“放你娘的狗臭屁,谁不知道你王八蛋一手遮天,那些副职只是个摆设。”“你不要骂人好不好”吴天理气急败坏地说。陈如玉上去掀翻了吴天理的办公桌,举起椅子朝吴天理砸去,“骂你个走资派怎么了。老娘今天还要砸你个王八日的狗官”陈如玉骂道。说着又抄起暖瓶向吴天理扔去。暖瓶顿时嘭的一声碎了,吓得吴天理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老孟的老婆会这么厉害。动乱几年来,吴天理靠着左右逢圆的本事,没有受到冲击,但他心里清楚革命群众对付走资派从来是不计后果的,他想打个电话求救,还没拿起电话就被陈如玉夺了过去,摔在了地上。隔壁上班的几个副职谁也没出门,他们在静静地听着陈如玉高声的骂街,机关里的干部都出来了,谁也不敢上前去劝,这年头这种事是无人敢劝的。吴天理任由陈如玉指着鼻子骂了足足有两个小时,陈如玉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此时办公室谭主任进来了,他再不来他亲姑夫吴天理肯定要怪罪他了。他想劝一劝陈如玉别闹了。谭主任进屋一看满屋狼藉,说了句:“陈如玉你太不像话了,有事说事怎么——”话没说完,正在气头上的陈如玉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给了他两记重重的耳光,“你这条吴家的狗,在我面前充人样,你也配?”陈如玉骂完,抬脚向谭主任的裆部踢去,只听谭主任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别人怕你,老娘不怕你”陈如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谭主任挣扎着爬起来,刚扶住门框,陈如玉上前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你只配爬着走。”陈如玉的举动彻底震住了吴天理。他动也不敢动。他自知心里有鬼,他也明白机关干部对他的怨恨,但他做梦也没想到陈如玉一个小小的女人竞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令他难堪,当然他不知道,他的大祸还在后面呢。

陈如玉回食堂吃了饭,稍事休息后,她到街上去找和她一派的战友了。在单位孟昭阳没有参与派性,而陈如玉在食堂工作,南来北往的熟人多,她自然参加了派性组织,而且还是个小头目。陈如玉召集了几十个本派的战友,向吴天理家走去,动乱年月这种事是不稀罕的,揪斗走资派简直是革命群众的家常便饭。

吴天理坐在饭桌前正在发呆,他无心思吃饭,今天下午的一幕,让他依然心有余悸。陈如玉踹开门进来了,二话没说踢翻了饭桌,随即有两个年轻人上前扭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头按了下去,一位中年妇女把打倒走资派的牌子挂在了吴天理的脖子上。吴天理被一群人连拖带拽地拉到大街上,一场批斗会开始了,陈如玉历数着吴天理的条条罪状,造反派们高呼着打倒吴天理的口号。人群中冲出一位曾经被吴天理欺负过的职工,他揪住吴天理的头发,狠狠地朝吴天理的脸上打去,一拳打在眼上,一拳打在腮帮上,这个职工仍然不解气,又飞起一脚踢在了吴天理下巴上。吴天理的嘴角里流出了血,那个按着吴天理的年轻人此时向吴天理的腿弯用力踢去,吴天理跪在地上。愤怒的群众冲上前,用脚踢的用脚踹地打了起来,陈如玉分开众人揪住吴天理的头发,她朝吴天理的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左右两记耳光朝着吴天理早已肿起来的面部打去。“让你欺负老实人。”陈如玉骂道,说完又像踢谭主任那样朝吴天理的裆部狠狠踢去。吴天理此时身体软了,倒在了地上。一位好像农民似的老者,举着一根推碾棍,狠狠朝吴天理的腿砸去,只听啪的一声棍子断了。随着吴天理鬼哭狼嚎的叫声,他的腿也断了。

造反派扬长而去了,吴天理的近亲们把他送到了医院。他们不敢说是被造反派打的,说是出了车祸,医生问了问是那一派的后,才给他进行了治疗。牙掉了四颗,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其余都是外伤。治疗中吴天理一直浑身发抖,刚才的一幕让他依然心有余悸。这次他彻底怕了,他的所作所为终于有了报应,今天革命群众没有让他暴尸街头,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不敢住院,他怕陈如玉再次找上门来。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吴天理被连夜送到乡下的亲戚家养伤去了。城里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动乱中许多被批斗的好干部,群众还是有同情心的,像吴天理这样丧失干部原则,结党营私,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干部被揪斗,群众是拍手称快的。

陈如玉此恨依然没消,她第二天又召集了百十来号人来到革委会的大门口,陈如玉连夜找人搜集了吴天理大量的违法乱纪,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的材料递进了革委会的办公室。他们高喊着打倒吴天理的口号,强烈要求革委会撤消吴天理党内外职务。面对群众的揭发材料,面对愤怒的人群,面对汹涌的造反派势头,革委会答应了革命群众的要求,吴天理开除党藉调边远公社任一般人员,其余问题调查清楚再作处理。此时革委会里吴天理的两个保护伞不敢站出来为他辩解,他们怕引火烧身,动乱中的造反派这种不计后果的行动让他们胆战心惊,他们只有乖乖举手同意了处理决定。

老孟没有阻止陈如玉的行动,群众的革命行动是不能泼冷水的,他倒觉得自己不如陈如玉活得像个人样。

愤怒的女人往往心中的仇恨是很难消下去的,陈如玉找人写了一副对联贴在了吴天理的门上。不过这副对联是用白麻纸写的,上联是:狗官当道人无路何谓天理,下联是:小人得志谋私利不得人心。这副对子贴了很长时间,吴天理的家人们不敢去撕,他们怕陈如玉再次打上门来。运动中的革命群众对当权派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当然陈如玉的举动也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当权派们,真正看到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结果。

三十一

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空中,圆圆的,亮亮的,今天大概是十六吧,月亮照在环城而行的这条大河上,照在孟昭阳的身上,虽然是春天到了,但夜间的天气依然很凉,孟昭阳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经常坐的这块圆滑的大石头上。听着身旁奔流不息的河水声,思考着这几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回顾着下乡时的情景,那条河和这条河一样都在日夜不停的向前奔忙,他真得有点想念乡亲们了,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人生有意义。

仰望天空,孟昭阳似乎看到了嫦娥的身影,他想,嫦娥明明知道广寒宫枯燥、乏味、寂寞无聊,却偏偏还要奔去。吴刚明明知道月宫里的桂花树是砍不倒的,他还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砍着,或许这就是一种追求,一种向往,一种精神,一个人一旦失去了精神上的追求,那么他的人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一个民族如果失去信仰,他也不会有强大的凝聚力。想想那些在动乱中蒙难受冤的开国元勋,想想那些因运动妻离子散的家庭;想想王二蛋他们那些社员窘迫的生活,自己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挫折只能吓倒那些意志薄弱的人,而对于坚强者来讲,挫折只不过是路边的一小块石头而已,踢走就是了。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塑造了他的为人,心大了问题自然就化开了。一个人的心有多大,他的世界就会有多大。不就是不被重用吗,不就是分流到公司去了吗。那又怎样,比自己有贡献有能力的人多着呢,人家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活着就是最大的赢家。”孟昭阳又说出了这句话。想到这儿,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土,迈开坚实的步伐,登上通往大道的台阶,在月光的照射下向回家的路上走去。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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