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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重创日军的雁宿崖、黄土岭战斗(上)

时间:2021-07-19     作者:王广庆【原创】   阅读

1937年7月,日军制造“卢沟桥事变”,发动了旨在灭亡中国的全面侵略战争。至此,全国抗战的序幕全面拉开。1937年9月下旬,八路军一一五师取得平型关大捷后,主力南下晋东南,留下副师长聂荣臻(后任政治委员)率领师独立团、骑兵营、教导队和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各一部,及地方工作团部分人员约3000人,在山西省五台山地区创建抗日根据地,11月7日,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在五台山地区成立晋察冀军区,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辖4个军分区(其中第二、三、四军分区系我的老部队64军部队的前身)。11月18日,晋察冀军区机关移驻阜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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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艰难困苦的抗日战争时期,晋察冀军区在聂荣臻司令员的领导下,重视敌后根据地的全面建设,成为华北敌后坚强的抗日堡垒。被中共中央和毛泽东赞誉为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及统一战线的模范区,在华北抗战中发挥了极大的战略作用,成为全党全国在抗战中最有价值的指南。其中,晋察冀军区在涞源山区雁宿崖、黄士岭发起的漂亮战斗,给日军以沉重打击,给我军以极大鼓舞,影响深远。

1939年10月下旬,聂荣臻在抚平青山口参加北方局召开的组织工作会议,30晚上,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跑到聂荣臻住的房间里,把刚刚接到的一份情报,向聂荣臻作了报告:坐镇张家口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派迁村宪吉率领日军第二大队和伪军共1000多人进驻涞源城后,将在近日分三路向一分区进行“扫荡”,其中东路敌人全是日军,由迁村宪吉大佐指挥,共600多人,有经白石口、鼻子岭向银坊镇袭击的迹象。杨成武接着介绍道,从涞源到银坊镇的路上是连绵险峻的大山,长城就横在南面的崎峰峡谷之间,出涞源城,进入长城的白石口,再往南到雁宿涯的银坊,这中间只有一条山路可走,两面都是光秃秃、非常陡峭的山石,是打伏击战的好地方。

聂荣臻指示他立即赶回部队指挥这场战斗。杨成武在归途中先到涞源口白石桥一带勘察地形,思考作战方案。

1939年秋冬之交,日军集中约两万人的兵力,对北岳区五台山进行大规模的“扫荡”,企图消灭晋察冀军区主力,腰斩北岳区根据地,压缩我军的回旋区域,欲打通神堂堡经阜平到曲阳的公路,已达到分割之目的。

11月初,敌第二混成旅团在涞源、灵丘各据点抽调兵力,囤积弹药,强征民夫,企图从北部发起进攻。涞源敌人向银坊、走马驿、灰保方向分三路同时进行“扫荡”。其中,银坊一路有两个步兵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一个重机枪中队,还有山炮、步兵炮多门,在迁村大佐指挥下,11月2日进至白石口。我第一军分区为了打乱敌人进攻计划,以少数兵力出击蔚县、涞源地区,袭击敌人魔天岭据点,消灭敌人100多人。25日驻灵丘、涞源之敌出动1000多人,向驻在灵丘上寨、下关地区的我第120师第715团合击。我雁北支队配合715团,毙伤敌200余人。敌退回涞源,集结城内兵力增加到2000人,妄图进入第一军分区进行局部“扫荡。”

为了粉碎敌人的秋冬“扫荡,”聂荣臻司令员立即命令第一军分区抓住战机,消灭这一路敌人,在兵力部署上,集中第一军分区的一、三团主力,第三军分区的二团(既后来的64集团军191师572团前身)配合第一军分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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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武

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按照预定方案做了如下部署:第二团由团长唐子安、政委黄文明率领全部从川里镇进到银坊以西向东攻击,令拨第三团二营归二团指挥,隐蔽于雁宿崖西北。第三团由团长邱蔚、政委邓经纬率领主力在银坊以西地区,第一团由团长陈正湘(后任64军前身晋察冀军区四纵队司令员)、政委王道邦率领,从杜岗、苑岗出发,于3日拂晓集结于司各庄以北地区,由东北向西南协同第二、第三团歼灭敌人。

二团政委黄文明在4点30分接到第三军分区司令员陈漫远打来的电话,陈司令说:

“军区反‘扫荡’会已经召开,命令你团务必于3日拂晓前赶到南道神、张家盘一带集结,在一分区杨成武司令员统一指挥下,配合一、三团围歼日寇。”黄文明答道:“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凌晨5点,二团准时出现在南道神,团长、政委顾不上休息,登上附近的一个山头,一边查看敌情,一边打开地图,迅速研究具体作战方案。

根据军区首长的意图和一分区杨成武司令员的部暑,一团和三团一部从北面,在白石口、上下台一带阻断敌人的退路,三团主力从雁宿崖村东南,二团从雁宿涯村西南,构成对敌人包围态势。

抢占615高地成了战斗胜败的关键。二团政委黄文明受理此任务后,把二营营长丁振宇找了过来,告诉他:“615高地交给你们营拿下”。五连作为尖刀连,连长张福宗带领全连形成疏开队形一举直插山顶。敌人对抢占615高地也极为重视,集结一个营的兵力和重火炮与五连在同一时间攻占山头,当五连刚刚踏上山顶,敌人也到了跟前。“打”!张宗福一声令下,迅速命令机枪先敌开火,各排据守有利地形展开运动射击,敌人被压了下去。稍许,敌人调集重火炮再次向山头冲击。这时,五连连长张福宗胳膊受伤,鲜血流了下来。与此同时,两名排长牺牲,十多个战士也倒了下去。“同志们,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为牺牲的同志报仇,狠狠地打啊!”指导员王素一人挑起指挥重担,组织机枪、排子枪、手榴弹还击敌人。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敌人发动了四次进攻,均被五连击溃,7时,抢占615高地成功。

与此同时,歼灭无名高地之敌的战斗打响了。抢占无名高地是一个啃骨头的硬仗,敌人困兽犹斗,凭借高地,互为依托,互相支援。在东南方向,三营向敌左翼迂回。11连运动路线暴露,在张家坟以北,敌人封锁了前进道路。情况紧急,三营长陈志辉当即决定:“11连停止前进,在正面与敌人保持继续接触,吸引敌人火力。”并率领12连选择隐蔽道路接近敌人,敌人将火力全部转向12连,12连冲击失利,被迫撤退,准备第二次冲击。11连前进受阻,12连四次冲击失利。 陈志辉急出一把大汗,抓下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摔,跃身冲了出去。“营长,”12连连长刘凤柯一把抓住陈志辉衣服说:“你指挥部队,我上。”“火力掩护。”陈志辉大吼一声。刘凤柯带领12连,在机枪掩护下,从不同方向往山头冲去,第五次冲击大功告成。战斗在犬牙交错中继续进行。下午3时半,敌人腹背受击,孤立无援,只好丢下一个个山头,抛弃一具具死尸,狼狈的向雁宿崖村内逃窜。这时,5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村落战开始了。

11月3日晨七时,聂荣臻接到报告,部队先后同三路敌人交了火,敌人东路被曾雍雅支队成功地牵着鼻子把敌人引进了极为狭窄的山沟里,正在河滩激战。聂荣臻兴奋地对杨成武说:“成武,我们一定要抓住战机啊,争取全歼这股敌人。”

雁宿崖战斗打响后,当敌人被两侧山上我军埋伏的部队交叉火力压制时,敌人立即夺取两个山头做困兽之斗。上午10时左右,聂荣臻为了加强牵制力量,又命令教导团、三分区随营学校、715团二营立即出发,牵制企图东进之敌。下午四时,我军发起全面进攻,所有轻重机枪一起开火,第一、二、三团密切配合突入雁宿崖村,经过激烈战斗,把村里敌人全部消灭。固守在高地上的敌人,还在用重炮向我乱轰。我担任主攻的第三团第一营迅速逼近敌人,在山头和山腰上展开了白刃战,把敌人压到沟底,全部消灭。

雁宿崖战斗,歼敌500余人,生俘日军13人,缴获各种炮6门、轻重机枪13挺、步枪210支,还有马匹及各种物资。一分区部队在打扫战场时,还缴获了一件衣襟绣有“迁村宪吉”四个字的日军将佐级呢大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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