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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渡河桥头的石碑刻了两首歌,作者是咱保定人

时间:2020-12-24     作者:保定老年网   阅读


魏风(1925 ~2010),唐县人,生前曾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解放军艺术学院原政委,荣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人民功臣勋章、功勋荣誉勋章、罗马尼亚“星”勋章。因工作需要,作为老乡,笔者有幸数次登门拜望魏风同志,曾聆听他对自己几十年革命生涯中一些事情的回忆。一次,他送我《风从太行来》一书。细读这本厚重的自传体文集,深觉魏风同志正如一缕从太行而来的和煦春风,化入润物迎春的滴滴细雨,融于解放军文艺界的百花园中,结出军旅剧作的丰硕果实。

“小鬼队”队员的第一部剧作

1938年,只有13岁的魏风,离开地处太行东麓的家乡——唐县北山阳村,参加了八路军,到晋察冀军区抗敌剧社的“小鬼队”当了一名小队员。“小鬼队”开始叫儿童演剧队,后来叫少年艺术队,成员都是来自农村的小学生,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十一二岁。这些少年抱着宁死不当亡国奴的决心,走进八路军的行列。

魏风和小战友们一起,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每天早晨5点多钟起床,踏着未散的夜雾,到村外边的沙滩上练腰腿,吊嗓子,学舞蹈。文化、艺术和政治课程安排得既紧张又活泼。著名演员胡朋教算术、歌焚教国文,著名作家邵子南讲文学欣赏,戏剧家洛汀讲莎士比亚,音乐家徐曙、张非教识谱,剧作家吴畏每周由英文翻译过来一篇安徒生童话给大家听,军区宣传部长潘自力每周讲一课“什么是社会主义”。剧社还为“小鬼队”编导了几部儿童剧,精心指导排练和演出。不断的学习和实践,大大提高了“小鬼”们的文化、政治和艺术素质。“小鬼队”逐渐成为一个独立演出单位,演遍了晋察冀。

1941年,魏风和“小鬼队”的战友们到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学习。一天,队长郑红羽见魏风从他面前经过,便说:“魏风坐下。”接着说:“你写个剧本。”魏风一听愣了,说:“什么,您让我写剧本?”郑红羽说:“对,我让你写。”魏风问:“写什么?我不会。”郑红羽问:“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魏风问:“是不是说假话骗人的那个故事?”郑红羽说:“就按这个写,编个儿童剧。”魏风还想再具体问一问,没等开口,郑红羽便说:“写去,写完交给我。”郑红羽平时很严肃,魏风有点怕他,没敢再说话。当时魏风15岁,编剧本是头一次。接了队长交给的任务,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发愁。不写不行,魏风就套了一个儿童团员放哨骗人的故事:第一次大喊:“汉奸来了!”骗了人;第二次真有汉奸来了,他又喊:“汉奸来了!”没人来。结果他挨了打还放跑了汉奸。写完之后,魏风起了个剧名叫《歪脖》,战战兢兢交给了郑红羽。没想到儿童节由文艺学院正式演出了这个戏。这是魏风第一次写剧本。

不过通过这一次,魏风提高了信心,没想到,自己还能写剧本。鼓起勇气,第二年,魏风就与郝玉生合写了话剧《小玲子》,获晋察冀边区“鲁迅文艺奖”。

深情写出话剧和歌剧《刘胡兰》

解放战争开始后,魏风在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领导下的战斗剧社搞创作。刚刚进入1947年,剧社随晋绥独立二旅在山西文水县开栅镇驻扎。一天,魏风从《晋绥日报》上看到了刘胡兰壮烈牺牲的消息。刘胡兰那种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深深地感动了他。事情发生在文水县云周西村,魏风很想立即到刘胡兰牺牲的地方去看看,见见她的亲人和乡亲们,了解刘胡兰更多的事迹。

刘胡兰于1947年1月12日英勇就义,在她牺牲17天之后的1月29日,征得部队首长同意后,魏风冒着附近仍有敌情的危险,怀揣一颗手榴弹,只身奔向云周西村。

魏风到了刘胡兰的家,见到并慰问了刘胡兰的父亲刘景谦、母亲胡文秀。胡文秀忍着巨大的悲痛,向魏风介绍了刘胡兰英勇就义的前后经过。魏风含着眼泪,一直听了两个多小时。当下,胡文秀拿出刘胡兰就义前在刑场上亲手交给她的一个万金油盒、一条手绢和一个银戒指给魏风看。看到这些实物,就更清楚地了解到刘胡兰就义前是多么镇静,多么从容。为了做纪念,征得烈士父母的同意,魏风带走了手绢和万金油盒(后来,魏风把手绢和万金油盒交给了当时战斗剧社扮演刘胡兰的演员孙乔英。)

随后,魏风来到刘胡兰就义的现场。阴森森的古庙旁,看着地上带血的铡刀和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魏风被刘胡兰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英雄气概深深地感动了。

回到剧社,魏风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写出了一个五幕话剧——《女英雄刘胡兰》。全剧社同志紧急动员,迅速投入剧目的排练,很快与观众见面了,演出获得极大成功。每次演出,当看到刘胡兰英勇就义的场面时,满场观众失声痛哭,哭声压倒了台上演员的声音。有的战士要用石头去砸台上戏中的敌人,有的甚至推上子弹,要冲上舞台,枪毙“大胡子”。从此以后,每场演出都由一个排全副武装地在舞台两侧放哨,并且规定凡是看演出的部队,枪支枪膛里一律不准压子弹,上刺刀。演出之后,部队出现了许多“学习刘胡兰班”“为刘胡兰报仇小组”等自发群众组织。不久,在解放文水县的战斗中,一支由30人组成的突击队,高喊着“为刘胡兰报仇”的口号,向城垣冲去,一个战士倒下了,第二个战士抱起炸药包继续向前冲。在连续不断的爆破声中,在迷雾般的硝烟中,突击队把红旗插上了文水城头。

后来,战斗剧社又把话剧《女英雄刘胡兰》改为歌剧《刘胡兰》。由魏风和董小吾、刘莲池执笔,魏风统稿;罗宗贤、孟贵彬、黄庆和、李桐树等作曲。剧社边行军边排练,很快正式演出。“数九那个寒天下大雪,天气虽冷心里热,我从那前线转回来,胜利的消息要传开……”听到这动人的歌曲,观众们的心就紧紧地与舞台上的刘胡兰连在了一起。刘胡兰光辉的名字,迅速传遍了各个解放区。“为刘胡兰报仇”正义的吼声,化作巨大的力量,激励着解放区军民团结一致,奋不顾身地去夺取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

放歌于大渡河和二郎山

1950年初,解放大西南的西昌战役即将打响,西南军区贺龙司令员召见所属战斗剧社的魏风、罗宗贤、时乐濛,命令他们迅速奔赴西昌战线,创作一首解放大西南的歌曲。魏风和罗宗贤来到大渡河的岸边,望着气势磅礴、一泻千里的大渡河,想到英雄的红军当年强渡大渡河的往事,罗宗贤一口气就写下了一段极具现场感的激情澎湃的曲子。魏风听完这段旋律后,立马填写出了与曲子珠联璧合、威武雄壮的歌词,并起名叫做《英雄们战胜了大渡河》。西昌战役胜利结束,举行庆祝解放大西南文艺演出,第一个节目就是大合唱《英雄们战胜了大渡河》。在激昂的音乐和铿锵有力的号子声中,战歌响起:“万里风雪盖高原,大渡河水浪滔天,进军的道路被它拦。……当年红军爬铁索,大渡河上英雄多,坚决战胜大渡河……”这首歌成为当时广为传唱的一首合唱歌曲,鼓舞全国人民发扬革命传统,建设新中国。

1950年11月,西南军区组织慰问团,慰问康藏筑路大军。这时,魏风已是西南军区战斗文工团副政委兼创作室主任,他率领文工队,沿着正在修筑的公路,一边走一边作慰问演出,演的都是临时现编的小节目。

一次,在一个搭了篷子的汽车上,歌唱演员孙蘸白对魏风说,他听过一个时乐濛谱曲的《大别山组歌》中的一首歌,很好听。他建议填个新词。魏风就让洛水填,凭着自己多年的创作经验,精心地帮他作了修改。第一场演出是在途中一座破庙里。刚唱了一遍,战士们听了一个劲叫好,唱了两遍还不行。唱完第三遍,领导怕演员嗓子唱坏了,才止住。第二天一清早,战士在帮助老乡送粪时,嘴里哼着前两句“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

1952年,举行第一届全军文艺会演,西南军区选送的歌曲《歌唱二郎山》获一等奖,《英雄们战胜了大渡河》获二等奖。很快,《歌唱二郎山》这首歌唱遍了全军,唱遍了全国。

现在,大渡河桥头矗立着一座碑亭,在石碑上刻了两首歌,一首是《歌唱二郎山》,一首是《英雄们战胜了大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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