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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黎清:白求恩是我父母的媒人

时间:2020-09-16     作者:保定老年网   阅读

81年前,加拿大共产党员、著名胸外科专家、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亨利·诺尔曼·白求恩在太行山去世,一缕英魂永远留在了中国大山深处。每当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68岁的游黎清便能凭借父亲生前的追忆,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高大的身影。今天,让我们走近这位白求恩战友的后人,听她诉说父亲与白求恩一起战斗的那些日子。


涞源摩天岭战斗中,白求恩在一座小庙做手术,抢救战场上受伤的伤员。吴印咸 摄

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也是倾囊相授的老师

1912年,游黎清的父亲游胜华出生在江西万安一个贫苦家庭,靠哥哥们在外打工,排行老四的他才能够读书。1927年发生了万安暴动,游胜华的同学和老师参加起义,被国民党反动派残酷杀害,这件事在少年游胜华心中点燃了革命的火焰。1930年,游胜华参加了红军,先是当卫生员,1932年又成为红军军医学校第一期学员,并以优异成绩毕业。

参加长征,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游胜华九死一生跟部队来到陕北。1937年,打过平型关大捷后,他留在晋察冀军区工作。在这里,游胜华第一次见到了白求恩。

1938年3月31日,白求恩率领外国医疗队来到中国。当时在国际医学界,他已是知名外科手术器具发明者和外科手术技术创新者。当年8月,白求恩担任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卫生顾问,时任晋察冀军区卫生部副部长的游胜华成为了他的助手和学生。

游黎清说,在并肩战斗中,父亲和白求恩结下了深厚友谊,成为了亲密的战友,“我父亲具有一定的医学理论基础,外科基本功扎实,也有战场救护经验,因此成为了白求恩的得力助手。白求恩非常喜欢父亲这个学生,将自己的外科技术手把手地传授给他。在一次给军区的报告中,白求恩曾说:‘游胜华是我最满意的外科医生。’”

将输血技术带到前线,为助手的婚事牵线搭桥

游黎清说,白求恩对中国的伟大贡献是带来了先进的医疗器械、药品和技术,还培养了八路军的医疗骨干力量,其中具有重要意义的是他将战地流动输血技术带到抗日前线,挽救了众多伤员的生命。

上个世纪30年代,欧洲已经广泛使用电力、汽车和冰箱,这些物资对血液储存和运输十分重要,但中国的深山里根本没有这些条件。如何在开展战地输血时获得固定而机动的血源,成为困扰白求恩的难题。在这种情况下,八路军发动群众,帮助白求恩将先进技术变成了现实。

游黎清为记者讲述白求恩开展战地输血的故事。

“据我父亲回忆,当时老百姓不懂输血是什么,我父亲和他的同事就给大家解释输血的重要和献血的无害。老百姓听懂了,明白这样能救受伤战士的命,个个踊跃献血。”游黎清说,医疗队给志愿献血的民兵和老百姓化验血型,还把每个人的血型写下来挂在他们的衣服上,“如果伤员需要输血,只要找来对应血型的献血者就能随时手术,流动血库就这样建起来了。”游黎清说,看到血源问题顺利解决,白求恩被八路军的一呼百应和中国老百姓的积极奉献深深震撼了。

在并肩战斗的岁月里,白求恩不仅向游胜华传授技术,还十分关心他的个人问题。“我父母的婚事还是白求恩做的媒呢!”游黎清笑着说。她的母亲孟毅是山西介休人,从护士学校毕业后在医院工作,后投奔晋察冀军区参加革命,当时任手术室的护士长。“我母亲会英文,不用翻译就能与白求恩交流,工作中跟他配合得很好。”游黎清说,当时父亲和母亲都在白求恩身边工作,渐渐地两人互生好感,但一直没有说破,是白求恩帮他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位有情人很快就喜结连理了,“我父母生前常说,白求恩就是他们的媒人。”

游黎清的父母游胜华和孟毅在上世纪60年代初的合照。

最后时刻没在白求恩身边,成为游黎清父亲终生遗憾

在晋察冀边区,从延安来的一支电影摄制组为拍摄记录片,跟着白求恩记录过他的活动。其中已故的摄影大师吴印咸拍摄的一张照片,展现了涞源摩天岭战斗中,白求恩在一座小庙做手术抢救伤员的情景,这成为了他在中国最广为人知的影像。

1939年9月,白求恩打算回国。“当时,他准备回加拿大为八路军筹集资金和医疗设备药品,然后带回中国来。”游黎清说。但是白求恩没有走成,而是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游胜华夫妇也没能再次与他站上同一个手术台。

1939年10月20日,白求恩计划离开的那一天,日军对边区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攻势,他决定推迟回国,留下来参加战斗。10月28日,涞源县孙家庄的一座小庙被当做临时手术室,白求恩在那里为伤员紧急施救,手术中他的一根手指不慎被刺破。三天之后,在抢救一名感染丹毒的重伤员时,白求恩的伤口不幸感染。在那个青霉素还未问世的年代,感染是致命的。1939年11月12日,因感染引发的败血症,白求恩在唐县黄石口村与世长辞,享年49岁。

“自从白求恩来到边区,我父亲就一直跟着他,只有最后的那段日子,父亲因为有其他任务没有跟在他身边,这成了父亲终生的遗憾。”游黎清回忆说。


捐赠白求恩遗物,继承白求恩精神

在《纪念白求恩》一文中,毛泽东评价白求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背后是一个共产主义者“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听父母讲白求恩的故事长大的游黎清,除了广为人知的事迹,她听到更多的是白求恩对于医疗工作的严谨和认真,“我父亲说,白求恩没有多么特殊,他就是一个十分严格的医生,也会因为要求严格在工作中发脾气。但他以精湛的外科技术、忘我的奉献精神和极强的责任心,令所有认识他的人感到由衷的佩服。”游黎清说,父亲一直为能与白求恩一起工作,并从他身上学习外科技术而感到自豪,在白求恩的故事中成长起来的自己,长大后也成为了一名医生。

白求恩赠送给游胜华的一套听诊器。

当年弥留之际,白求恩曾将自己的手术器械和生活用品赠送给战友,游胜华就是其中一位。游黎清说:“在白求恩的遗嘱中,他用过的手术器械只赠送给了两个人,我父亲是首位。”这些器械是白求恩实施手术的工具,也是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武器”。游黎清回忆,父亲和母亲生前对白求恩赠送的遗物非常爱惜,他们在此后多年的行军打仗中丢弃了很多东西,却始终随身携带白求恩大夫的遗赠,解放后更是当作传家宝一直珍藏。

包括遗物在内,游黎清家里保存了不少白求恩的物品,并先后捐献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博物馆、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白求恩纪念馆、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睹物思人又思情,每当游黎清再次见到这些白求恩用过的物品时,便心有感慨:“我们捐献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些遗物诉说它们背后的革命故事,发挥见证历史和教育后人的作用。无论是在饱受欺凌的过去,还是国富民强的今天,我们都要永远铭记白求恩的故事,继承不朽的白求恩精神,为建设更加强大的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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