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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建国70周年有奖征文】油灯伴我30年

时间:2019-08-25     作者:高明乡【原创】   阅读

    按现在的叫法,我们这些人该叫“40后”吧。小时候我们这些山里娃看惯了家里的小油灯,觉得人就得以此照明,别无它想。只记的父亲在昏黄的油灯下,用橡皮膏粘贴着脚上的裂子,那是种麦、割稻等繁重的农活,对他这个辛勤的庄稼人,横加的祸害。他痛苦得“嘶——嘶——”地呻吟着,我呆呆地看着,不知这灯和父辈有着怎样的连带。

上初中了,油灯正式进入我的生活,晚上点着蓖麻油油灯复习功课、看课外书,烟熏火燎得够呛。后来蓖麻油灯变为煤油灯。煤油,乡亲们称之为“鬼子油”,很可能是从八路军缴获日本侵略军的煤油桶上,认识的这煤油。煤油灯比蓖麻油灯亮多了,但油烟也不少,灯下看书久了,熏得鼻子、眼里都是黑的,吐出的痰也是黑的。就这“脏灯”,母亲还是和我打起拉锯战来,晚上我在屋里看书学习,她要在屋外催促我好几遍:“睡吧,睡吧,不早了,油都叫你点光了!”我总是说“行——行”,可就是不熄灯。有时看书看得着了迷,眼睛碰到灯盏上,眉毛都被灯火给燎了。第二天,母亲见了我,板着脸好一顿怪怨:你就少看会书吧,我那一壶“鬼子油”几天就叫你点完了,那是我一小篮子鸡蛋换来的呀!父亲不知该站在谁一边,只是苦笑一下。我嘴上答应说“行——行”,可晚上,我还是我故依然,又惹得母亲来催促:“睡吧,睡吧,天不早了!”

上县城读高中,教室里居然有了电灯,同学们欢呼雀跃,高兴得只喊“乌拉——乌拉”,这是我们新学到的俄语词汇。电是县城附近一个小水电站发的,因为水流不稳,电压忽高忽低,教室里的电灯也忽闪忽闪的,一明一暗,看书特别别扭。可就是这样别扭的电灯也只亮了那么一阵,不久小水电站就下马了,这样的电灯也用不上了。上晚自习,同学们都准备了用小墨水瓶加纸捻做的简易煤油灯。你看吧,晚上教室里几个脑袋围着一盏小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读呀,看的,分为几撮撮儿,聚精会神地吸吮着老师教授给的各种书本知识和技能,那情景,那劲头,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亲切和感动。

像一只小鸟飞去又飞回来。上世纪70年代初,也就是改革开放初期,我学习毕业回到家乡工作。我们山区不少农村通了电,母亲在电灯下做针线,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大实话:“这电灯,就是比小油灯亮!”但是,那时节好多村庄还没有电,还在用小煤油灯,只是增加了个玻璃罩让烟腾空弥散,叫“罩子灯”。就是我们县城,因为地势偏远系全市供电的末梢,所以电力相当紧张,好好的电视常常横贯窄窄的一条图像,气得人们用手拍打电视机,骂,这又是他娘的“电抽风”。电力不足不说,还经常停电,为了不至于夜晚“摸瞎瞎儿”,家家户户都准备了蜡烛,原先使用的小煤油灯还不能“下岗”,得继续为人们服务。

时间不久,电灯就彻底打败了煤油灯,把各种油灯赶出了我们山区人民的生活,赶出了使用了千百年的历史舞台。收集起来的各种各样的油灯成了“文物”,深深地留在我们这些人的记忆里,成为不尽的怀恋。说起油灯的故事,儿孙们觉得那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都在瞩意诗意和远方。然而,承载着中国发展和时代奋进的文物——小油灯能被人们遗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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